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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传说

McCartney 与 Aston Martin:辟谣来自修车厂 每个流传够久的传说都会收到更新,就像操作系统一样。在“被替换”的披头士故事的最新版本里,那场所谓的死亡有了一个确切地点:他那辆 Aston Martin 的方向盘后面。而这一次,辟谣不是来自实验室,而是来自米兰城外的一家修车厂。 基础理论我们都知道:Paul McCartney 在六十年代死于一场事故,其他披头士成员为了不失去乐队,找了个替身顶替他。随着时间推移,传说添上了越来越多的细节,汽车就是在这时登场的:一辆优雅的六十年代英国跑车,曾属于这位音乐人,被指为悲剧发生的现场。 大麻与百草枯:让美国死机的除草剂 这一次我们从一个真实的故事讲起,这在本栏目里可不多见。七十年代,一种喷洒在墨西哥非法种植园上的除草剂,辗转流进了美国黑市,引发了全国性的恐慌。从那以后,真相、危言耸听和流言就搅在了一起,像办公桌后面的一团电线。 那正是所谓“禁毒战争”打得最火热的时候。墨西哥是销往美国的大麻的主要产地之一,在美国的支持下,一场从空中摧毁种植园的行动开始了:直升机往田里喷洒除草剂。对付大麻用的是百草枯,一种威力极强、没有选择性的除草剂,也就是说,它清除任何植物都不需要征得同意。 禁过情人节:真新闻、谣言,还是情感防火墙? 每年二月,消息准时到来,像一次系统更新:世界上某个地方禁止过情人节了。没有爱心,没有巧克力,没有鲜花。标题让人无法抗拒,正因如此才要戴着手套处理:有时是真的,有时只真一半,有时是一个更新了日历的传说。 2011年2月,多家报纸报道,俄罗斯西部 Belgorod 州的当局决定不在公共场所和机关单位推广情人节,认为这是一个与当地传统无关的节日。但同一批报道也说明了一个关键细节:私下里,每个人想怎么过都可以。 总是最先到的红色行李箱:传送带之谜 每个旅客都熟悉在行李传送带前的等待:目光呆滞,满怀希望,别人的大包第十次从眼前经过。机场里最有味道的传说之一就诞生于此:那只红色行李箱,永远第一个出来,孤零零的,神秘莫测,然后二十分钟什么也没有。 故事始于2010年一位旅客写给一家大报的信。他说自己在米兰 Malpensa 机场多次注意到,一只没有标签的红色行李箱作为第一件行李出现在传送带上,让交付时间计时器开始计数。在它之后,一片空白。据这位读者说,箱子打开后,里面只有旧杂志和包装材料。 月球上的野牛和蝙蝠人:1835年的谣言 1835年,纽约一家报纸宣布:月球上有草原、野牛、独角兽,还有长着蝙蝠翅膀的人。人们信了,报纸被抢购一空,同行都疯了。病毒营销不是数字营销公司发明的:它是用铅字和油墨发明的。 New York Sun 当时还是一家小报,它开始连载一系列文章,号称摘自一本苏格兰科学期刊。主角:John Herschel,当时最著名的天文学家之一,他那时确实在南非好望角做观测。 Benkei:千场决斗、谁也不放行的僧兵 在防火墙出现之前,有 Benkei。一个日本僧兵守在一座桥上,只有一条规则:谁也别想过去。历史记得他是一个真实的人,传说把他当成半神,两个版本之间的距离,正是这个故事的妙处。 Benkei 生活在十二世纪,效力于 Minamoto no Yoshitsune,日本历史上最著名的武将之一。关于他的确切信息少得可怜:几乎一切都来自很久以后才写成文字的演义式编年史、戏剧和民间故事。这是一份典型的档案:三行核实过的数据,两百页中世纪幻想。 Tremonzelli 隧道与发动机熄火之谜 多年来,西西里一直流传着一个关于巴勒莫至卡塔尼亚高速公路上某条隧道的说法:据说在里面,发动机会自己熄火,然后又重新启动。这是公路版的“电脑只在技术员不在时重启”。来看看传闻是什么,已知的又是什么。 这条隧道就是 A19 高速上的 Tremonzelli 隧道。据说,一些司机感觉到发动机熄火,看到车灯暗了一下,几秒钟后一切又恢复正常。这些都是零散的报告,多年来通过口口相传和几篇新闻报道收集起来,后来又引起了神秘现象爱好者和一些 UFO 团体的兴趣。 铁钩杀手:一个充当防盗器的谣言 一对小情侣在车里,一条偏僻的路,电台打断音乐播报一则令人不安的通告。如果你脊背已经一凉,“铁钩人”传说就完成了它的工作:这是有史以来被分享最多的恐怖故事之一,而且从来不需要一个真实的主角。 两个年轻人把车停在乡间小路上约会。电台通告说,附近有一名危险的越狱犯在游荡:认得出他,是因为他一只手换成了铁钩。女孩坐立不安,听到了声响,想回家。男孩不耐烦,但最后还是生着气猛地开走了。到了目的地,他下车给她开门,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只铁钩。 滑梯上的刀片:每年夏天都要割一刀的传说 每年夏天,准时得就像假期结束后的第一次系统更新,水上乐园滑梯上粘着刀片的故事又回来了。一个男孩滑下去,一声尖叫,水变了颜色。而且事情永远发生在表哥的一个朋友身上,就在南边海边。 情节永远一样,结构就像一部短片: 五头蛇:在网上转了一圈的谣言 有一阵子,网上开始流传一条消息:在印度一所大学的校园里发现了一条有五个头的蛇。照片、转发、兴奋的标题。唯一缺的细节,是那条蛇。 流传的图片其实有两种:一种拍的是一件雕塑,出自一位艺术家之手;另一种是用修图软件做的合成照。没有真的动物,没有科学发现。只有一件不错的手工作品,加上一点数字创意,被当成了新闻。 Bob Dylan 与摩托车事故:被议论最多的一次重启 1966年夏天,正处于名气巅峰的 Bob Dylan 在家附近摔下摩托车,从公众生活中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演出,很少露面,消息一点一滴地往外挤。而当一位艺人不留状态消息就下线,口口相传会自己把空白字段填满。 那几年对他来说动荡不安。从原声转向电声,让听众分裂了:一部分老歌迷几乎把他当成叛徒。累垮人的巡演,持续不断的压力,巨大的知名度。在这样的局面下,一次突如其来的暂停,在任何想找内幕的人眼里都注定显得可疑。 不死的谣言:每次辟谣后都能活下来的那些 新闻会过期,就像酸奶。谣言却像那些每次重启都会自己重装的程序:你删掉它,清空回收站,第二天它又在那儿了,图标还更大了。下面精选几个最顽强的。 散布一个假故事只要一分钟。辟谣却要一个星期、一个来源、一位专家和大量耐心。而且往往还不够:研究传播心理学的人多次观察到,在本来就相信的人那里,一次更正反而可能强化它想拆掉的那个观念。就像按下“删除”,结果得到了一份备份。 自己会动的啤酒:是鬼魂,还是吧台物理学? 一家英国老旅馆,几百年的历史,夜间有东西出没的传闻。然后是一段视频:一杯啤酒自己在桌上滑动,掉下去摔碎了。网上立刻分成两派,一派叫捉鬼队,一派叫水管工。我作为系统管理员,叫的是物理学。 2010年,网上流传一段在英格兰 Gloucester 一家历史悠久的旅馆里拍下的视频。桌上一杯满满的酒,在没人碰的情况下慢慢移动,直到掉下去。必备配菜:显灵的故事、奇怪的声响、吱呀作响的门,甚至还有一家超自然调查机构在现场工作。 “被诅咒”的电话号码:一个流言是怎么诞生的 2010年,半个欧洲的报纸转载了一条来自保加利亚的消息:一家电信运营商停止分配某个手机号码,因为它的三任机主一个接一个地去世了。几小时之内,新闻就变成了传说:“死亡号码”。这里值得停一停,因为受害者是真实的,而传说是其余的一切。 根据当时的报道,这个号码是那种数字全部相同的序列,好记,因此抢手。大约十年间,它先后到了三个人手里,三人都死于悲剧,情形各不相同:一人病逝,两人死于暴力事件。最后一人去世后,号码一直闲置,最终被停用。 Michael Jackson 还活着?剖析一个熄不灭的流言 Michael Jackson 于2009年6月25日去世。几周之后,网上已经有一部分人认定这不是真的。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在明星身上,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当悲痛足够深,否认死亡的说法会比任何补丁传播得都快。 告别仪式那几天,这位歌手的一位老友,一个 Jackson 多年来一直帮助的人,上了一档美国知名脱口秀节目缅怀他。他的脸上带着童年时严重烧伤留下的痕迹。 闹鬼公路:当导航说“正在重新计算幽灵” 据口口相传,有些公路的问题不是堵车,而是未登记的乘客。消失的搭车客,横穿马路的白衣女子,凭空出现的卡车。导航不会提示,但在网上,它们的评价比米其林餐厅还多。 闹鬼公路的传说遵循一套标准格式,就像一个从这个网站抄到那个网站的配置文件: Hanako-san:霸占学校厕所的幽灵 每所学校都有一间永远不能用的厕所。在日本,根据一个在学生中流传极广的传说,原因很简单:有人。是一个幽灵。几十年了。从没冲过水。 她叫 Hanako-san,“花子小姐”,住在学校厕所里。最常被提到的地址是三楼女厕的第三个隔间,但每所学校都有自己的版本,就像每个办公室都有自己那台被诅咒的打印机。联系她的仪式:敲三下门,叫她的名字,问她在不在。如果她在,一个细细的声音会回答:在。 Roopkund:不断改写自己日志的骷髅湖 在印度喜马拉雅山区海拔约五千米的地方,有一个小冰川湖,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封冻着。冰一化,湖岸上就露出人类遗骸:数百人的遗骸。这就是 Roopkund,报纸给它起名“骷髅湖”。这是传说和科学不得不在同一个房间里工作的案例之一。 这些遗骸是在四十年代由一名护林员发现的。起初,正值战争期间,人们甚至以为是刚死不久的士兵。后来又认为是几百年前一支困在严寒中的军队。每一种假设都是软件的第一版:满怀热情地发布,在下一个版本中修正。 西伯利亚的地狱之井:一个谣言的路由追踪 有的谣言只活一个下午,有的谣言几十年不打安全补丁也照样坚挺。“地狱之井”属于第二类:一群地质学家钻得太深,听到了受罚者的惨叫。剧透:唯一在叫的,是想象力的麦克风。 西伯利亚,八十年代。一支科学家队伍往下钻了好几公里,放下一个耐高温的麦克风,录到的不是地壳的低鸣,而是人的喊叫。温度高得像地狱,技术意义和神学意义上都是。在一个更惊悚的版本里,甚至有一只长翅膀的生物从井口飞出,消失在夜色中。 中央公园消失的兔子:错误404,兔子未找到 时不时会有一条新闻,好像生来就是为了变成传说。2010年,几家通讯社讲了一个纽约小悬案:几年来,由于一种不太好的习惯,复活节后总会出现在中央公园的那些兔子,不见了。没有目击者,没有线索,没人认领。只有一个兔子比预想中少得多的公园。 故事源于一个普遍的习惯:一些家庭在复活节送孩子一只兔子,节日一过,就把它“放生”到公园里。然而在随后几年,这些兔子似乎消失了。受访的专家提出了不同的推测,而且意见并不一致: Macbeth 的诅咒:演员们从不输入的名字 剧院里有一个剧名不能说出口,就像一个永远不写在便利贴上的密码。演员们管它叫“那部苏格兰悲剧”或者“那出戏”,要是有人不小心说出了真名,就会启动一套配得上数据中心的应急流程。欢迎来到 Macbeth 的诅咒。 按照这个迷信,在剧院里、演出之外说出 Macbeth,会给剧团带来厄运:事故、疾病、布景倒塌、恶评如潮。关于起源,流传最广的说法是:Shakespeare 在女巫的场景里用了真正的巫术咒语,因此招来了永恒的诅咒。没有任何历史证据支持:这是典型的事后归到名作者名下的源代码。 菲律宾卡拉OK里的“My Way”:一个诅咒是怎么诞生的 菲律宾多年来流传着一个说法:在卡拉OK里唱一首因 Frank Sinatra 而走红的名曲,会招来大祸。这个说法背后有真实的社会新闻,有真实的受害者,所以谈论它时应当怀着尊重。有意思的问题不是这首歌是否被诅咒,而是“它被诅咒”这个想法是怎么诞生的。 多年来,多家媒体,包括国际媒体,报道过在菲律宾的卡拉OK场所里,正当有人唱着“My Way”时爆发的暴力事件。这件事变得如此出名,据说有些场所把它从曲库里删掉了,很多业余歌手也宁愿避开它。案件的数量并不清楚,随报道者而变。 十三个应该立刻卸载的科学传说 科学也有自己的都市传说,而且是最阴险的那种,因为它们穿着白大褂来。它们听起来像事实,饭桌上被人一脸内行地引用,但它们是错的。下面是十三个已知 bug,每个都附带补丁。 这些传说的问题不在于它们是假的:而在于它们看起来是真的,因为里面掺了一小块科学。最好的病毒用的也是这一招,把自己伪装成系统文件。杀毒软件永远是那一个:问一问是谁测量的,怎么测的,有没有人检查过。如果答案是“我在哪儿看到过”,这个文件就该进隔离区。 大学传说第二卷:考试、教授和其他校园病毒 在社交媒体出现之前,大学谣言沿着走廊、经过咖啡机、穿过新闻组传播,速度堪比一只蠕虫在没有防火墙的网络里乱窜。意大利每一所大学都发誓,故事就发生在本校,发生在某个室友的表哥身上。这是第二卷:同一个病毒,新的变种。 大学传说有一套精确的架构。没有中央服务器:有的是一张由外地学生组成的点对点网络,每个人下载故事,稍作修改,在“地点”一栏填上自己的城市,再重新分享。于是同一幕场景发生在博洛尼亚、比萨、卡利亚里和都灵,常常在同一个学年,有时在同一个下午。 大学传说:从三楼飞下去的成绩册 每所意大利大学都有一位把成绩册扔出窗外的教授。人人都知道,朋友亲眼看见的,三楼。问题是,同一本成绩册据说同时飞过了卡塔尼亚、帕多瓦、都灵和博洛尼亚:要么这本成绩册会分身术,要么这是一个多播传说。 大学是传说的理想孵化器:每年都有新生到来,没装杀毒软件,满心焦虑;每年老生又把同样的故事重新上传到学院咖啡吧这台中央服务器上。九十年代末,其中许多故事被收集到专门讨论都市传说的新闻组里,还附上了每个故事肯定发生过的城市清单。清单极长。这恰恰证明,它并没有在任何一个具体的地方发生过。 上司的来信:一个挂着假工牌的笑话 多年来,网上一直在转一封信,据说是一位读者寄给某大报读者来信专栏的。信里讲了一个以最尴尬的方式搞砸的生日。这是个笑话,却西装革履地登场,还拿一家大报当发件人:一个挂着假工牌的谣言。 一位经理过生日。早餐时没人祝他生日快乐,家里人好像全忘了。在办公室,一位女同事却记得,请他吃午饭,然后带着心照不宣的神情,邀他去她家坐坐。他以为自己全明白了,干脆把自己“彻底放松”了一下。一扇门猛地打开,妻子、孩子、朋友和一个插着蜡烛的蛋糕一齐出现:这是一个惊喜派对。他就站在客厅中央,一身桑拿房装束,只穿着袜子。信的结尾,主人公当然把账算到了那位女同事头上。 最离谱的老师评语:真事、连锁信还是班级传说? 每年九月,准时得就像偏偏在你要打印时启动的系统更新,“老师写下的最不可思议的评语”合集又出现了。大家都发誓那是真的,抄自真实的班级日志。问题是,在能拍照的手机出现之前,他们就已经在这么发誓了。 学校评语合集是一个独立的门类:用班级日志特有的官腔,描述超现实的场面。假装进行太空旅行的学生,援引宪法抗议的全班,用桌游假钞行贿的企图。每年合集换一个标题,“去年精选”“今年精选”,但很多句子一模一样,只是日期更新了。 Elvis 已离场,传说还没走 Elvis Presley 1977年死于 Graceland。而关于他的传说却健康得很,还在不断繁殖,就像一个压力山大的用户浏览器里开着的标签页。每年八月,它们准时得像自动更新一样,全都回来了。 有的人是名人,有的人是传奇。Elvis 直接进入了第二类,跳过了系统要求。几十年来,围绕他流传着真实的逸事、半真半假的故事和纯粹的编造,混在一个没有索引的大档案里。这是都市传说的理想环境:真实素材多到连假的都显得可信。 英国大猫:真豹子,还是微服出巡的拉布拉多? 英国人的动物群官方认定很太平:没有狮子,没有需要操心的毒蛇,顶多苏格兰有个湖怪给旅游业添点热闹。然而几十年来,在丘陵、树林和城郊之间,一直流传着一位不速之客的消息:一只黑色的大型猫科动物,某种豹子,据说在乡间自由游荡。 大猫的目击报告格式非常稳定,就像一张预填好的表格: 名人传说:当名气变成一台谣言服务器 如果说都市传说是病毒,那么一个名人就是一台连着一百万用户的服务器:一句传言,感染就有了保证。关于名人的流言和名气本身一样古老,而且全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传播速度远远快过辟谣。 说到名人之前,先回顾一下匿名经典:某人在一浴缸冰块里醒来,少了一个肾;某个游客经历了一场神秘冒险,最后只找到一张令人不安的纸条。这些故事没有姓名,没有日期,永远由某人的表哥讲述。当这个结构加上一张熟悉的面孔,传说就从免费版升级成了高级版。 车里的气体事故:有观众在场的传说 有些传说让人害怕,有些让人思考。这一个只会让人脸红,也正因如此,它永垂不朽。这是一个完美出糗的故事,我们每个人都怕亲身经历,讲起来总像是发生在某个朋友的女朋友身上。 她和他受邀参加一场非常隆重的派对。一整天都花在了理发店、衣服和新鞋上。晚上他来接她,像真正的绅士那样为她拉开车门,再关上。 月球上的岩石天使:剖析一个太空谣言 几年前,网上流传过一条足以让望远镜发抖的消息:阿波罗任务带回的一份月岩样本里,有一尊天使形状的小雕像,已有二十万年历史,展示过一次,然后就被藏起来了。这是谣言。但这个谣言做得太好,值得做一次尸检。 这个故事配料齐全。一位据说在美国航天局工作了几十年的科学家,如今退休,终于可以开口了。一个闪亮的银色物体,由一种据说只存在于月球上的金属制成。一个惊人的年代测定。还有压轴大戏:为了避免全球恐慌,这一发现被隐瞒了下来。 教宗与 Castel Gandolfo 的外星人:一个没有署名的流言 在网上流传的最奇特的传说里,有一个阵容非凡:一位备受爱戴的教宗,一座夏日花园,和一位远道而来的访客。据说1961年,若望二十三世在 Castel Gandolfo 会见了一个外星人。据说。杀毒软件的工作就从这里开始。 流传最广的版本说,一艘发光的飞船降落在教宗夏宫的花园里。从里面走出一个外形近乎人类、周身笼罩着光芒的身影,教宗和它足足谈了一刻多钟。最后他说了一句关于普世兄弟情谊的话,此外什么也没透露。 Paul McCartney 死了?线索、唱片封面和信的人 传说称,Paul McCartney 在六十年代就死了,被一个替身取代。现实是,Paul McCartney 在此后几十年里一直在写歌、录音、开演唱会。但传说相对于现实有一个巨大优势:它有线索。 按照这一理论的支持者的说法,其他披头士成员在唱片封面里藏了信息,就像开发者在代码里留下彩蛋。被引用最多的,是那张在世界上最著名的斑马线上拍的照片:只有他光着脚,步伐和别人不一致,背景里一辆停着的车上有块车牌,有人硬是从中读出了他的年龄。 倒影里的名人脸:空想性错视制造谣言 2009年夏天,Michael Jackson 去世几天后,一位英国车主告诉报纸,他在为卖车拍的照片里,看到这位歌手的脸映在引擎盖上。这条新闻几小时内传遍全世界。那张脸,仔细一看,是一朵云。 这个现象有个名字:空想性错视。它是大脑在随机图像里看出熟悉形状、尤其是人脸的倾向:云朵、墙上的污渍、电源插座、烤面包片。这是一套出厂预装的人脸识别软件,优化目标是绝不漏掉一张脸,哪怕代价是多看出几张。 “Paul is dead”:被替换的披头士传说是怎么诞生的 如果有一份最长寿都市传说排行榜,这一个会稳居前三:Paul McCartney 在六十年代死于车祸,从那以后顶替他的是一个替身。这是假的。但它的传播史是一个完美的研究案例,配得上写进信息安全教材。 关于一场所谓车祸的零星传闻在前几年就有了,但真正的传说是在1969年秋天的美国爆发的。先是大学报纸上的几篇文章,然后是底特律一家电台的直播热线,听众和主持人一起在唱片里找“线索”。短短几周,这个故事已经无处不在。 如果一切都是观点,谣言永远会赢 网上有一个很受欢迎的想法:所有观点都等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真相,要求证据的人很讨嫌。这看起来像思想开放。实际上这是一扇敞开的门,都市传说从这扇门进来,连鞋都不擦。 想象一台服务器,任何人都能往上写任何东西,而且每个文件的分量都和其他任何文件完全一样。技术手册和邻居的评论一样重。一周之后,你找不到手册了。那条评论却被复制进了几百个文件夹。 大峡谷:当新闻太快变成传说 并不是所有传说都源于玩笑。有些源于一件真实而痛苦的事,在还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前,标题就已经把它变成了谜团。这篇文章讲的正是这个机制,而且不拿当事人开任何玩笑。 2009年,通讯社报道,一辆汽车从亚利桑那州大峡谷的一个观景点坠落,司机死亡。公园管理部门表示调查正在进行:事发经过不清楚,案件没有做任何定性。 不死的传说:格式化也杀不死的恶意软件 有些故事永远不会死:你辟谣,你把它们隔离,你格式化硬盘,三个星期后它们又出现在你姑姑的邮箱里。这些就是经典都市传说,人类写过的最稳定的软件。零更新,从投币电话到群聊完全向下兼容。 一个做工精良的传说,永远带着同样的数字签名。讲的人当时不在场,但来源“绝对可靠”。存在多个版本,每个都发誓自己是原版。开头永远是:有个朋友跟我说。 秘密的完美浪与目录里的冲浪者:两个传说 每个冲浪者都有一个朋友,那个朋友认识一个人,那个人在一处秘密海湾冲过完美的浪,要穿越好几天沙漠才能到达。没人有坐标,没人有照片。这是这项运动里最美的传说,和所有美丽的传说一样,没有证据反而传得更好。 完美浪的故事像一张私有网络:要接入,得有正确的口令,而口令谁也不说。大家只知道它在一个岬角后面,浪永远在破,风永远顺,而且永远有人“在它出名的前一周”去过。 Babau:最古老的传说,至今仍是测试版 Babau(意大利大人用来吓唬小孩的怪物,相当于我们的“大马猴”“老虎外婆”)没有脸,没有地址,从没留下过一枚指纹。可它仅凭一个名字,就镇住了一代又一代孩子。这是有史以来最古老、最高效的传说:内容零字节,传播全覆盖。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版本:Babau、黑衣人、床底下的怪物、专抓不吃完汤的小孩的那个家伙。它的根本特征是模糊。不知道长什么样,不知道从哪来,不知道它到底想要什么。只知道你一闹脾气,它就会来。 Clint Eastwood 是 Stan Laurel 的儿子?一个被升格为独家的巧合 好莱坞时不时出产一部电影。更常出产的是传说。其中最异想天开的一个声称,西部片里最硬朗的面孔 Clint Eastwood,其实是 Stan Laurel 的儿子,也就是劳莱与哈台里那位著名的劳莱。沉默寡言的牛仔和温柔喜剧之王:纸面上是一次不可抗拒的联动,现实中是一个谣言。 这个流言靠两根柱子撑着,两根都是石膏板做的: Walt Disney 被冷冻了?关于造梦者的流言与传说 一个人靠讲童话建起了一个帝国,迟早,童话就会开始讲他。这事发生在了动画之王 Walt Disney 身上:口口相传在他周围建了一座小小的流言主题公园。有些流言传得太广,很多人把它们当成了事实。我们来做一次病毒扫描。 Walt Disney 1901年生于芝加哥,在美国中西部的城市和乡村之间长大,起初从事广告美术,在那里发现了动画。他和哥哥 Roy 创办了一家工作室,经过多年艰难和几次商业失利之后,也借着动画片进入有声时代的东风,取得了巨大成功。随后是长片、危机、复苏,最后是主题公园这个大项目。他于1966年12月去世。 传说胶囊:茶歇时间谣言速查手册 有些都市传说是长篇小说。另一些是电报:一行字,一个感叹号,然后奔向下一个茶歇。这里收集的是压缩版,口口相传界的 .zip 文件,杀毒检查已附在内。 老的传说合集常常以一句威胁结尾:如果你不信,可怕的事情就会发生在你身上。我反着来。不信这些故事的人是对的,奖励一款免费杀毒软件。它叫怀疑:永不过期,不拖慢电脑,也不要信用卡。 考试传说:气压计、柱子和卡诺自行车 每所大学都有一个不在图书馆里的秘密档案:一届传一届的考试故事。没人亲眼见过,人人发誓是真的,每个学院都坚称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这儿。这是史上第一个点对点分发系统:没有中央服务器,只有新生们互相传文件。 教授问:怎么用气压计测量一座摩天楼的高度?学生提议用绳子把它吊下去,再量绳子。不行。那就把它扔下去,给下落计时。不行。然后是单摆,然后是阳光下的影子。最后是终极方案:把气压计送给门卫,换他告诉你楼有多高。 被 Canadair 捞走的潜水员:从天而降的传说 一个潜水员在海岸附近悠闲地游着。下一秒,他出现在一座烧焦的山顶上,穿着潜水服、脚蹼,背着气瓶,神志不清。据说是一架消防飞机在取水时把他捞了上去,然后倒在了火场上。这是我表哥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作为信息来源,可靠程度和一个没有证书的网站差不多。 这个传说在全世界流传,每个国家的潜水员都换了湖、换了海、换了山。有时他死了,有时活着但发懵,有时被发现挂在树上。共同的细节是那个画面:一个穿潜水服的人躺在烧焦的树林中间。画面荒唐到看起来必须是真的,因为“谁编得出这种东西?”答案:任何人,晚饭后。 SVV,碰碰运气:账单末尾的神秘条目 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他是从他表哥那儿听来的,他表哥差点就在场:在某个从来没说清楚的旅游胜地,一家餐馆的账单末尾出现了一个神秘条目。SVV,后面跟着一个金额。没有解释,没有图例,只有三个字母和一个数字。 一位好奇的顾客叫来老板,问这是什么意思。老板带着世上最无辜的表情回答:“Se va, va。”意大利语,意思是“能成就成”:顾客不看就付了,很好;要是发现了,也没关系,划掉就是,大家还是朋友。 仪表台上的CD对抗测速摄像头:一个反光的传说 从前,后视镜上挂的是护身符、红色小辣椒角和小玩偶。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出现了CD。不是为了听:是为了闪瞎测速摄像头。至少传说是这么说的,它把一张安装光盘变成了一件科技护身符。 信徒们分成两派,简直像电子学的两个宗教教派。 大学传说:热那亚听来,帕多瓦发誓 最有名的考试故事有一个奇怪的特点:结尾总带着一个括号注释。“热那亚听来的。”“据说是 T 教授。”“当年两位助教讲的。”这是它们的真伪证书,价值相当于用马克笔画在地址栏上的一把小锁。 在计算机领域,证书用来保证跟你说话的人确实是他自称的那个人。在大学传说里,证书就是一个括号:一座城市,一个学院,最多是某位老师的姓名缩写。足以显得精确,又少到无法核实。 健康与危险:Wi-Fi 出现之前流传的谣言 在社交网络之前,健康谣言靠复印件传播。褪了色,歪歪扭扭,盖着一个看不清的章,外加必不可少的一句:“请传阅。”那是纸质的垃圾邮件,比真的那种还管用。 这些传说有一套共同的固件:日常物品里藏着的危险,随手引用的权威,还有转发的命令。它们是穿白大褂的连锁信。妙的是,从来没人见过作者,就像2009年配置了网络打印机的那位神秘同事。 恐怖故事:一座从没人核实过的战栗档案馆 每一群朋友都守着一座秘密档案馆,里面是让人血液凝固的故事。没人知道是谁上传的,没人校验过校验和,可它们已经流传了几十年,一次都没崩溃过。我把它们收集在这里,附上必要的安全说明。 恐怖故事第一条规则:它们从来没发生在讲故事的人身上。它们发生在朋友的表哥、同事的兄弟、邻村一位谁也想不起名字的太太身上。这是一个没有 SSL 证书的来源:理性的浏览器显示小锁已破,但我们还是点了“继续访问”,因为战栗值得冒这个险。 性与出轨:关灯之后流传的传说 意大利每个小镇都有自己的辣味故事,奇怪的是,永远是同一个故事。迪厅的名字和省份会变,剧本却一模一样,就像一个病毒在每座城市用本地设置重新编译了一遍。今天我们打开档案里最尴尬的文件夹,戴上手套,开着灯。 多年前的一次朋友聚会上,我们当中有人讲了一件非常露骨的医疗事件,说是发生在他家乡迪厅里一个十八岁女孩身上。第二个人纠正他:不对,是在米兰附近的一个生日派对上。第三个人发誓,那是在罗马一所学校的厕所里。我们都沉默了,像三台服务器发现彼此用着同一个IP地址。 离谱优惠:免费手机与省下的话费 在垃圾邮件之前,有的是悄悄话里的承诺:收集这个,拨那个号码,转发给十个人,你就能得奖。奖品从来没来过,承诺却人人都收到了。下面是寿命最长的离谱优惠,从纸片到手机。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神秘收藏。积分贴、藏在包装底部的兑奖券、条形码、蹲在路边记在小本子上的外国车牌缩写。规则永远一样:没人知道要集多少,没人知道交给谁,没人知道能赢什么。但所有人都确信奖品是存在的。 都市动物志:只活在口口相传里的动物 动物传说是人类这张网络上最古老的病毒:它们早在互联网之前就在流传,从来不需要调制解调器,每转一手就自动更新一次。下面是我们谣言动物园的精选,附技术规格表,必要时还附杀毒软件。 一头奶牛在荒漠公路上被闪电击中,落在一位司机的引擎盖上。没有起飞申请,没有塔台指挥。这个故事以上千种版本流传了几十年,结构是典型的传说:地点遥远,主角无名,情节像动画片。奶牛在交通事故里砸到车上,很遗憾确实会发生;至于走航空路线起飞,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这是标准的数据包:从一件平常小事出发,抵达目的地时多装了三个插件。 考试传说:教授、气压计和表哥的朋友 意大利每所大学都有自己的考试传说,而每个考试传说都发生在热那亚、比萨或佛罗伦萨,永远发生在某个表哥的朋友身上。没人在场,人人讲得一模一样。这是史上第一个点对点协议:没有中央服务器,只有新生们在食堂里互相传文件。 考试传说有固定的结构,像一张预先印好的表格。一位严厉的教授。一个毫无准备或者天才横溢的学生。一句在真正的考官面前谁都没胆子说的结尾包袱。分数如果有的话,永远是18分或30分加优(意大利大学满分三十,十八分及格):中间的分数没有流量。 传说拼盘:礼貌的小偷、mortadella 和防罚单的 Nokia 有些传说单独旅行,有些传说打包旅行,就像打印机光盘里的驱动程序。这是完整安装包:八个由同事的表哥的朋友讲述的故事,质量保证和一个叫 fattura.pdf.exe 的附件一样。 一对夫妻的车在楼下被偷了。两天后,车又回到了原位,洗得干干净净,附着一张道歉字条和两张歌剧票。两人被这份教养感动,去了剧院。回家一看,屋里被搬得连最后一把小勺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