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年夏天,Michael Jackson 去世几天后,一位英国车主告诉报纸,他在为卖车拍的照片里,看到这位歌手的脸映在引擎盖上。这条新闻几小时内传遍全世界。那张脸,仔细一看,是一朵云。
大脑与人脸识别
这个现象有个名字:空想性错视。它是大脑在随机图像里看出熟悉形状、尤其是人脸的倾向:云朵、墙上的污渍、电源插座、烤面包片。这是一套出厂预装的人脸识别软件,优化目标是绝不漏掉一张脸,哪怕代价是多看出几张。
从进化角度看这很合理:把灌木当成人,总比反过来好。从谣言角度看,这是一座金矿。系统误报极多,却没有举报按钮。
病毒式新闻的配方
引擎盖事件具备所有经典配料:
- 一件当时占据所有人心思的事;
- 一张模棱两可的图片,带着需要解读的倒影和光线;
- 一位出于善意、把照片拿给朋友看的目击者;
- 一群人,一旦有人提示了名字,就全都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最后一点至关重要。配文之前,它是一朵云。配文之后,不看出一张脸都不可能。这和下面的道理一样:一旦有人告诉你电脑风扇在发出怪声,从那一刻起你一辈子都会听见它。
一个历史悠久的门类
在吐司、树干、潮湿霉斑和X光片上发现名人或宗教人物的脸,这类奇闻已经上了几十年报纸。没有一例显示过人类知觉正常运作之外的任何东西。必须说,报告这些的人往往并不想骗谁:他们是真心惊讶,就像我们看到一个电源插座一脸吃惊地盯着自己时那样。
先尊重,再发笑
当图像涉及一位刚刚去世的人,新闻也会触及爱他的人的痛苦。笑空想性错视完全没问题;笑那个人,不行。这个现象是滑稽的,哀悼不是。
杀毒软件
如果一张脸出现在倒影里,测试很简单:换个角度,换个光线,等五分钟。如果脸消失了,那是光。我每天早上都在我那台旧电脑熄灭的显示器上看到一张疲惫、没什么把握的脸。所有测试我都做了。很不幸,那张是真的。
灵感来自 teneraerbetta.it 档案中的一篇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