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次我们从一个真实的故事讲起,这在本栏目里可不多见。七十年代,一种喷洒在墨西哥非法种植园上的除草剂,辗转流进了美国黑市,引发了全国性的恐慌。从那以后,真相、危言耸听和流言就搅在了一起,像办公桌后面的一团电线。
直升机喷洒的杀毒软件
那正是所谓“禁毒战争”打得最火热的时候。墨西哥是销往美国的大麻的主要产地之一,在美国的支持下,一场从空中摧毁种植园的行动开始了:直升机往田里喷洒除草剂。对付大麻用的是百草枯,一种威力极强、没有选择性的除草剂,也就是说,它清除任何植物都不需要征得同意。
用计算机的话说,这是一款没有白名单的杀毒软件:凡是绿的,一律删除。
种植者的补丁
不过这里有个技术细节。百草枯不是立刻起效的:要烧死植物,它需要一点时间和阳光。根据当时的调查,有一部分种植者会赶在损伤显现之前,抢收刚被喷过的植株。看着闻着都正常,于是就当正常货卖了出去。
结果:一种看起来干净、却藏着一个未声明组件的产品。完美的恶意软件,伪装成一个无害的文件。
恐慌
当对部分查获货物的化验发现了除草剂残留,新闻炸开了锅。美国卫生部门就可能的肺部损伤发出警告,一些私人实验室被送检的样本淹没,电台天天在讲,白宫收到了抗议。污染比例随化验方的不同而相差很大,这本身就是个信号:数据一晃动,口口相传总是挑高的那个数。
最终,这件事在政治上也产生了分量,美国减少了对这类喷洒行动的支持。
真正知道的是什么
这里最好讲得精确一点,别把这个故事又变成另一个传说:
- 百草枯确实毒性很强,尤其是误服时,可能对肺部和其他器官造成严重损害。正因如此,它在许多国家被禁用,包括欧盟。
- 吸食被污染产品的具体影响研究得很少,结果也不一致:一部分化合物在燃烧时会分解,但当时的评估并没有排除风险,也从未得出定论。
- 这件事首先证明了一点:购买非法物质的人,对里面装的是什么毫无保障。没有标签,没有检验,没有客服。
从真实故事到传说
此后多年,这件事变成了一个周期性冒头的故事,版本越来越戏剧化,细节越来越多是编的:秘密除草剂、大规模污染、各式各样的政府阴谋。这是典型的“不请自来的更新”:真实的内核还在,但每个版本都加了些从来没人测试过的功能。
寓意不是购买指南,因为根本没有安全的指南。这是一堂关于供应链的课:当东西来自一个毫无监管的渠道,风险不只在于它本身是什么,还在于一路上有人可能往里面加了什么。从奇怪网站下载的程序是这样。往肺里吸的东西,更是这样。
灵感来自 teneraerbetta.it 档案中的一篇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