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abau(意大利大人用来吓唬小孩的怪物,相当于我们的“大马猴”“老虎外婆”)没有脸,没有地址,从没留下过一枚指纹。可它仅凭一个名字,就镇住了一代又一代孩子。这是有史以来最古老、最高效的传说:内容零字节,传播全覆盖。
没有技术规格的怪物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版本:Babau、黑衣人、床底下的怪物、专抓不吃完汤的小孩的那个家伙。它的根本特征是模糊。不知道长什么样,不知道从哪来,不知道它到底想要什么。只知道你一闹脾气,它就会来。
作为系统管理员,我觉得这简直是天才之作。Babau 是一个没有文档、没有界面、连可执行文件都没有的软件,却能在任何人类硬件上运行。从来没有哪个程序员做到过这种兼容性。
作为协议的恐惧
Babau 是后来所有病毒式警报的原型。机制完全相同:
- 点出一个模糊、随时潜伏的威胁;
- 不给细节,这样谁也没法辟谣;
- 建议一个明确的自保行为;
- 害怕的人为了保护别人,把它讲给另一个人听。
把 Babau 换成“一种新病毒,只要打开带这个主题的邮件就会清空硬盘”,你就得到了两千年代的连锁信。那些警告很多都是谣言,真正造成损害的是警告本身,它塞满了半个世界的邮箱。
与此同时,在机房里
每个办公室都有自己的技术版 Babau。“别关那台电脑,不然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是什么?没人知道。那台电脑从2007年开到现在,响得像拖拉机,没人敢碰。有一次一个同事试着拔了它的线。听说他被调去了另一个分公司。听说而已。
Babau 为什么永远不死
- 它会适应:每个时代都换名字、换样子,但架构不变。
- 它无法证伪:一个一无所知的怪物是没法辟谣的。只能不再相信它。
- 它很好用:给讲的人带来权威,给听的人一条简单易行的规则。
对付 Babau 的杀毒软件
唯一经过验证的疗法是开灯:看看床底下,打开衣柜,问一句“谁告诉你的?”。笼统的恐惧在具体的问题面前会泄气。让 Babau 填一张表,写上姓名和身份证号,它几秒钟就消失了。说起来,谁不是呢。
灵感来自 teneraerbetta.it 档案中的一篇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