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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笑诺贝尔奖 2024

2024年9月12日,在连续四年纯线上典礼之后,搞笑诺贝尔奖在马萨诸塞州剑桥市的 MIT 回归线下,重新面对现场观众,同时也进行网络直播。第34届表彰了硬币、鳟鱼、喝醉的蠕虫,以及一个用鸽子的老军事项目。纸飞机又在大厅里飞了起来,也没有人需要关麦克风。

和平2024 · #1
获奖者
B. F. Skinner,追授(美国)
颁奖理由
表彰他实验了把活鸽子装进导弹里来引导其飞行轨迹的可能性。
参考文献
“Pigeons in a Pelican”,American Psychologist,1960。

二战期间,这位心理学家设计了一套制导系统:训练有素的鸽子啄击屏幕上的目标图像,以修正导弹的航向。它在实验室里行得通,但从未被采用。奖项由他的女儿代领。

这是最古老的人工智能制导系统,只不过那个智能是一只鸽子。和平奖是一部讽刺杰作:军事史上最平和的项目,就是那个从没发射过的。话说回来,很多企业软件也是如此。

植物学2024 · #2
获奖者
Jacob White、Felipe Yamashita(德国、巴西、美国)
颁奖理由
表彰他们找到线索,表明某些真植物会模仿旁边塑料假植物的叶子形状。
参考文献
“Boquila trifoliolata Mimics Leaves of an Artificial Plastic Host Plant”,Plant Signaling and Behavior,2022。

Boquila trifoliolata 是一种智利藤本植物,以模仿所攀附植物的叶子而闻名。研究人员让它在一株塑料植物旁边生长,观察到它的叶子似乎在模仿那株假植物。其机制仍有争议。

这是没有原始出处的植物抄袭:植物在抄一份抄本。让我想起某些网站,照着另一个网站的模板做,而那个网站又是照着某个模板做的。转了三手之后,没人知道按钮是谁发明的。但大家的按钮都一样。

解剖学2024 · #3
获奖者
Marjolaine Willems、Quentin Hennocq、Roman Hossein Khonsari 及其同事(法国、智利)
颁奖理由
表彰他们研究了北半球和南半球的人头顶发旋的旋转方向是否相同。
参考文献
“Genetic Determinism and Hemispheric Influence in Hair Whorl Formation”,Journal of Stomatology, Oral and Maxillofacial Surgery,2024。

后脑勺的发旋可以是顺时针,也可以是逆时针。研究团队比较了法国和智利的儿童,想看看方向会不会因半球而改变,就像人们(错误地)说洗手池的水那样。发现了一些差异,但遗传的影响更大。

这就是我们技术支持里所说的偶发 bug 的典型传说:人人都发誓见过,没人能复现。我佩服跑到地球另一边去查证的人。换我遇到这种 bug,顶多开个工单,等到春天。

医学2024 · #4
获奖者
Lieven A. Schenk、Tahmine Fadai、Christian Büchel(瑞士、德国、比利时)
颁奖理由
表彰他们证明了一种会引起疼痛副作用的假药,可能比没有副作用的假药更有效。
参考文献
“How Side Effects Can Improve Treatment Efficacy: A Randomized Trial”,Brain,2024。

志愿者拿到一种不含有效成分的鼻喷剂,被告知是止痛药。其中一个版本含有一种有点灼痛的物质,模拟副作用。感到灼痛的人在后续测试中报告的疼痛更少:既然会刺痛,那一定有效。

这和软件在瞬间完成的操作中显示一个假进度条是同一个原理。用户想看到有事情在发生,不然就不信任。没人注意到的优化,就是白白浪费的优化。不刺痛的安慰剂,也一样。

物理学2024 · #5
获奖者
James C. Liao(美国)
颁奖理由
表彰他展示并解释了一条死鳟鱼如何游泳。
参考文献
“Neuromuscular Control of Trout Swimming in a Vortex Street”,Journal of Experimental Biology,2004;“Passive Propulsion in Vortex Wakes”,Journal of Fluid Mechanics,2006。

把一条死鳟鱼放在水流中障碍物后方的涡流尾迹里,它会摆动着逆流前进。这不是奇迹:柔软的身体被动地响应涡流,从中汲取能量。Liao 观察到了这一点,并用流体力学做了解释。

这个发现终于解释了某些同事。他们一动不动,完全静止,可项目在前进,他们也跟着前进。这不是懒惰。这是在别人尾流中的被动推进。从今天起,我在年度考核里有科学文献可以引用了。

生理学2024 · #6
获奖者
Ryo Okabe、Toyofumi F. Chen-Yoshikawa、Takanori Takebe 及其同事(日本、美国)
颁奖理由
表彰他们发现许多哺乳动物能够通过肛门呼吸。
参考文献
“Mammalian Enteral Ventilation Ameliorates Respiratory Failure”,Med,2021。

受某些能通过肠道吸收氧气的鱼的启发,研究人员通过直肠给呼吸衰竭的小鼠和猪供氧,也用了含氧液体。动物的血氧水平得到了改善。目标是开发一种肺不够用时的急救疗法。

这是把网络冗余用到了身体上:主链路断了,就切换到备用链路。没人想到第二根线在那儿。每个好的系统管理员都知道:备用线路总在你最想不到的地方。

概率论2024 · #7
获奖者
František Bartoš、Eric-Jan Wagenmakers、Alexandra Sarafoglou、Henrik Godmann 及其同事(荷兰、瑞士、比利时、法国、德国、匈牙利、捷克)
颁奖理由
表彰他们从理论上并通过350,757次真实抛掷证明:硬币倾向于落在抛出时朝上的那一面。
参考文献
“Fair Coins Tend to Land on the Same Side They Started: Evidence from 350,757 Flips”,arXiv,2023。

有一种理论预测,由于硬币在空中的摆动方式,起始那一面会有微小优势。将近五十个人抛了好几个小时硬币,全部记录在案。结果:大约百分之五十一的情况下,起始面胜出。

三十五万次抛掷,只为挪动一个百分点。这就是我希望在发布前的测试中看到的投入。而现在,办公室里每一个靠抛硬币做出的决定,都有了一个有文档记录的安全漏洞。从今天起,抛硬币的人必须声明初始配置。

化学2024 · #8
获奖者
Tess Heeremans、Antoine Deblais、Daniel Bonn、Sander Woutersen(荷兰、法国)
颁奖理由
表彰他们用色谱法把喝醉的蠕虫和清醒的蠕虫分开。
参考文献
“Chromatographic Separation of Active Polymer–Like Worm Mixtures by Contour Length and Activity”,Science Advances,2022。

色谱法根据混合物中的分子在路径中流动的方式把它们分开。化学家们把同样的原理用在了活蠕虫身上,它们表现得像活性聚合物:活跃的蠕虫和被酒精弄得懒洋洋的蠕虫穿过障碍物的方式不同,于是自己就分开了。

这是一套极其优雅的分拣系统,我想不通为什么公司聚餐的出口还没有装上。一条摆好几个障碍物的走廊,谁送谁回家的问题就交给物理学解决了。

人口学2024 · #9
获奖者
Saul Justin Newman(澳大利亚、英国)
颁奖理由
表彰他的调查工作,发现许多以超长寿命闻名的人,都来自出生和死亡登记不太可靠的地方。
参考文献
“Supercentenarian and Remarkable Age Records Exhibit Patterns Indicative of Clerical Errors and Pension Fraud”,bioRxiv,2024。

在分析超级百岁老人的数据时,Newman 注意到,创纪录的年龄集中在户籍登记不完善、预期寿命低、有时还有养老金激励的地区。他的假设是:许多纪录背后是抄写错误或虚假数据,而不是长寿秘诀。

每个系统管理员都知道这条黄金法则:如果一个数据好得不像真的,就去查查是谁录入的。我见过一个管理系统,里面有个客户生于1900年,至今还在积极购物。那不是长寿。那是日期字段的默认值。

生物学2024 · #10
获奖者
Fordyce Ely、William E. Petersen(美国)
颁奖理由
表彰他们在一只站在奶牛背上的猫旁边弄爆一个纸袋,以研究奶牛如何以及何时排出乳汁。
参考文献
“Factors Involved in the Ejection of Milk”,Journal of Dairy Science,1941。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两位研究者研究惊吓如何影响产奶。为了制造可控的压力,他们把一只猫放在奶牛背上,然后弄爆一个纸袋。惊吓减少了排出的乳汁量,这是压力激素作用的一条线索。

这是能想象到的最十九世纪风格的测试流程,因此也是最诚实的。没有模拟:一只猫,一个纸袋,一声巨响。我有时候觉得,我们的负载测试也需要这份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