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运行的复杂系统,必然是从一个能运行的简单系统演化而来的。从零设计的复杂系统不能运行,也修不好。
数字化转型大师登上讲台:“我们要从零重建一切,微服务、人工智能、区块链,六个月搞定!”掌声雷动。十六个月后,大家回到了那张从 2004 年起就一直好用的共享 Excel 表。
这条定律是对进化的赞美。站得住的系统都是一点一点长起来的,就像钟乳石,或者名叫“新建文件夹 (7)”的文件夹。那些在纸面上生来庞大完美的系统会崩溃,因为从没人见过它们小时候能跑。
我最喜欢的管理软件,诞生时只是一个三行的文本文件。如今它管理着一整家公司。那三行至今还在里面某处。没人敢碰。它们是承重的圣物。